家族办公室全面解读,财富传承的强大利器

2020年4月3日

当今,谈到家族传承,家族办公室家族信托是绕不开的两个重要话题。

家族办公室起源于欧洲的中古时期,兴盛于十九世纪的美国。在今天的西方,富庶家族一般会通过家族办公室管理他们庞大的资产。后代即使不再参与企业经营,基业与财富仍能持续传承,家族办公室在其中发挥着不可替代的作用。

家族信托是家族办公室最常用到的工具。它的核心功能不是投资,而是持有资产。源于法律结构的设计,家族信托通过转移所有权的方式实现风险隔离,有效传承的目的。在传承方面,家族信托与保险是两大主要工具,是走向财富传承专业规划的重要一步。

不论是家族办公室还是家族信托,对于中国来说,都是舶来品。那么,它们是否能够适用于中国今日的市场环境,满足高净值人群管理、传承家族财富的需求?我们围绕这些话题,详细梳理了家族办公室在西方的起源、发展和运行特点,结合中国的实际情况,分析家族办公室为中国富裕家庭所应用的前景。

家族办公室:顶级富豪的选择

家族办公室是一个常用的术语,但并没有统一的定义。根据美国家族办公室协会的定义,是“专为超级富有的家庭提供全方位财富管理和家族服务,以使其资产长期发展,符合家族的预期和期望,并使其资产能够顺利地进行跨代传承和保值增值的机构”。

区别于一般的私人银行业务,家族办公室所服务的家族往往财富量级更大,涉及的领域包括金融事务及非金融事务,服务更为全面,对专业人才的要求也更高。可以说,家族办公室是家族财富管理的最高形态。

家族办公室起源:发端于古罗马和中世纪,兴盛于19世纪的美国

家族办公室最早起源于古罗马时期的“Domus”(家族主管)以及中世纪时期的“Domo”(总管家)。现代意义上的家族办公室兴盛于19 世纪的美国。19世纪中叶,在第二次工业革命完成,巨额财富积累的美国实业家,面对庞大的家族财富和广泛的商业和家族利益,迫切希望寻找一种切实可行的手段系统地对家族财富和利益进行保护和管理。因此,现代意义上的家族办公室应运而生。

1838年,摩根创造了摩根办公室为家族管理资产。这样就出现了严格意义上的、第一个只为一个家族服务的单一家族办公室。

1882年,约翰·洛克菲勒建立了洛克菲勒办公室,为自己也为其他一些家族进行财富管理。所以,其实“家族办公室”已经不仅仅是为自己家族管理财富了,而是一种以财富管理中心为基准、帮助诸多家族管理财富的组织及服务,我们将其统称为“家族办公室”。
约翰·D·洛克菲勒
随着美国经济的增长,全国各地富有家族都慕名来到纽约,全国最优秀的律师、银行家、投资顾问和理财经理人也都聚集于此。

美国最富庶的家族孕育了家族信托和家族办公室,虽然由纽约的精英团队管理,但注册地为特拉华州和内华达州等低赋税的州。纽约各家大银行相继设立了信托部门,帮助富人管理和经营资本,投资的地域范围近可在美国境内,远可达新加坡、瑞士等海外国家或地区。

面向富裕家族的财富管理服务越来越多,该行业开始分化。一些富人决定自立门户,设立投资公司专门管理家族财富。这样一来,他们就可以获得外部服务商无法提供的控制权和灵活性,可以根据家族文化和理念来聘用人才。

发源于欧洲的罗斯柴尔德家族,依靠家族办公室的全面规划,并将资产配置在世界各地的金融工具中,有效获得了经济多样化的果实,同时规避了各种风险。如今,罗斯柴尔德家族在全球金融领域仍拥有巨大的影响力。

可以说,西方世界包括洛克菲勒家族、罗斯柴尔德家族在内的诸多大家族,虽然家族后代可能不在家族企业中直接参与经营了,却始终能享受前人福泽庇佑。家族基业与财富能够传承百年,家族办公室在其中发挥了不可取代的作用。

美国新生代的知名人士中,创业家戴尔、篮球名将乔丹等也聘用家族办公室管理财富。从1998年的 4 亿美元起步发展到如今管理资产超过170亿美元的戴尔家族办公室,成为投资性家族办公室的典范。2013年,正是戴尔家族办公室帮助戴尔寻找资金和交易伙伴,收购公司的流通股份,完成了戴尔公司的私有化。虽然戴尔公司已经风光不再,但戴尔家族办公室的经营十分成功。

全球家族办公室发展现状

分布多元、管理资产规模庞大、风险资产持有率高、盈利能力增强

2017年瑞银(UBS)与坎普登研究(Campden Research)调查全球的 262 所家族办公室,43.3%位于欧洲,31%位于北美,16.3%位于亚太地区,9.4%位于新兴市场。新兴市场包括南美、中东及非洲等地区。单一家族办公室在全球约有 4000余家。
根据《2017全球家族办公室报告》,家族办公室平均管理资产规模为 9.21 亿美元。设立家族办公室的家族平均净资产为 14.57 亿美元。

家族办公室主要使用不同的投资组合实现家族财富保值增值的目标。不同地域的家族办公室的投资组合具有较为明显的差异,但私募股权和股票还是最受青睐。

瑞银(UBS)研究报告认为,2017 年度家族办公室的总平均投资组合收益由2016 年度的 0.3%增长到了 7%,北美地区家族办公室平均年回报率为 7.7%,欧洲家族办公室平均年回报率为 6.6%,亚太地区则为 6.7%,新兴市场的回报率为 6.2%。总而言之,目前家族办公室的服务客户数量、分支机构或规模、管理资产规模呈现较为明显的增长或繁荣状态。
全球家族办公室发展现状

家族办公室的类型

根据服务家族的数量,家族办公室通常可分为单一家族办公室(Single Family office,以下简称SFO)与多家族办公室(Multi-Family office,简称MFO)。

单一家族办公室:

单一家族办公室专注于一个超高净值家族的投资、财富传承及私人事务等方面的需求。单一家族办公室可以由拥有巨大财富的家族自己创设,并有家族成员在其中担任重要的职位,其可享有的主要利益是定制化的单一家族办公室服务。除了专注于与资产有关的事务之外,单一家族办公室的服务还涵盖家族内部关系的处理、家族慈善事业规划等方面的事务,因此单一家族办公室是一个服务内容相对全面的服务平台。相较于 多家族办公室,单一家族办公室的服务对象为超高净值家族,即财产净值在1亿美元以上的家族。

超高净值家族选择单一家族办公室的两大最主要原因是为了保证自主控制权和私密性。

多家族办公室:多个家族共享资源,平摊成本

多家族办公室又称联合家族办公室,通常由多个家族共同设立,且只为这些家族服务。多家族办公室通常由单一家族办公室接纳其他家族客户转变而来。由于可以共享人力资源和投资机会,平摊运营成本和服务成本,多家族办公室对家族可供管理金融资产的金额要求比单一家族办公室低。为了便于管理运营和避免利益冲突,多家族办公室内部家族的价值理念和投资理念通常十分接近。

多家族办公室有着多重优势。

首先,由于运营成本和服务成本由多家族共担,多家族办公室在人力资源的配置上更为充裕。

其次,由于服务于多个客户,多家族办公室具有丰富的家族客户服务经验,从而使它们能够建立标准化、流程化的服务体系。

此外,多家族办公室能够依据过往的服务经验总结出家族客户在家族财富管理及家族治理过程中可能遇到的共性问题,并提炼出应对这些问题的成熟方法论。这对于在财富管理和投资领域经验有限的家族来说大有裨益。

还有一点值得一提的是多家族办公室的“一站式”服务体验,对于许多家族来说也是颇有吸引力的。这使他们可以在一个供应商(也就是多家族办公室)这里获得整合有序的全套财富管理和投资服务,而不必费力到市场上逐一寻觅。

正因为具备众多优势,多家族办公室发展迅速。

家族办公室在不同区域的发展和特点

北美 :与家族业务分离,代表现代化标准的综合、全面的家族办公室

全球很多财富专家认为美国单一家族办公室代表着现代化标准的综合、全面的家族办公室。美国家族办公室基本上是与家族业务分离的实体。其成员主要是非家族人员,但做关键决策时仍需要家族的参与。

在美国,采用信托来管理、保护和传承财富的做法十分普遍。财富往往掌握在后几代人手中,第三代至第五代掌握财富的例子并不少见。但大量新财富还在不断被创造出来,这通常发生在科技行业。

这里的家族办公室通常采用分散的方式跨资产类别进行资产配置和投资。典型的家族办公室采用先进的尽职调查以及风险管理方式。美国家族办公室通常在全球进行投资,大部分办公室首要关注的是对家族财富的专业化投资管理。

美国家族通常进行长期投资,愿意在流动性较弱的投资中锁定其资产,从而获得溢价。他们很少采用短期交易型策略。

美国单一家族办公室通常是私人投资领域的全球思想引领者和先锋。

欧洲 :首要关注的是结构安排、合规以及税务

欧洲是最古老的财富争夺要塞,可追溯到十字军东征时期,地主阶层拥有大量财产。欧洲是一些最古老的家族办公室发源地。

基于欧元区的金融、经济以及政治状况,欧洲家族办公室的情况比较复杂。每个国家都有自己的税务、法律和监管体系,各有不同。因此欧洲家族办公室雇佣的律师数量高于美国和亚洲的家族办公室。

家族办公室专家认为欧洲家族办公室财富管理方法在投资方面比世界其它地区更为保守和谨慎。欧洲富裕家族不急于采取行动、更加细致、更有条不紊。

在欧洲,采用信托是很普遍的做法,已经运用于很多代人。

尤其对于欧洲历史较长的多代财富,管理人职责是家族企业的一个重要方面。家族业务保留在家族内部,家族通常会推举一个家族成员承担领导人职责,从而作为活跃的股东参与其中。

欧洲家族办公室市场与美国市场有很多不同。美国大部分家族办公室主要关注投资、组合管理以及寻找投资机会,而欧洲家族办公室首要关注的是结构安排、合规以及税务。

与其它地区相比,仅从事投资或会计事务类型的家族办公室在欧洲更为常见。

亚洲 :服务于家族企业,注重安全与保密

在亚洲,过去30年创造的大量财富主要形成了第一代人的财富。大部分家族办公室仍是家族企业的一部分,很少有真正脱离家族企业独立的家族办公室。在亚洲,家族和企业利益通常混合在一起。

亚洲第一代财富创造者目前大部分到了六、七十岁的年纪,他们非常关注如何把财富传给下一代的问题。于是信托成为了解决上述问题的重要工具。

相比于其他地区,亚洲家族财富的透明度较低。隐私和“面子”被看得至关重要 ,因此非常重视财富的安全性和保密性。家族头领把资产分散到不同机构和金融集团的例子并不少见,这样一来,任何机构或成员都很难知道家族财富的真正规模和范围。

亚洲家族办公室的决策机制通常会以家族成员为主导,很少有非家族成员参与。

在亚洲,经验丰富、合格的家族办公室工作人员非常稀缺,大部分情况下招聘的是前私人银行工作人员。

在该地区,资产配置和全球投资分散化是较新的做法。家族内部仍会争论是否应把家族业务产生的收益分散投入到家族业务以外的领域,还是重新投入到家族业务本身。不过,越来越多的家族开始意识到资产配置和全球投资分散化的重要性和裨益。

很多亚洲家族更习惯于短期投资策略来获取高额回报,但他们不一定了解其中的风险,也并不一定懂得他们承担了多少风险来获取高额回报。很多客户还是更愿意选择交易型策略。

中国家族办公室相关服务的兴起

自改革开放起,40年来,我们看到中国创造了巨额财富,数额可观的第一代财富由此聚集。

时至今日,中国的第一代创富者们大多都已步入 50 大几到 60 多岁的年龄,对以下问题尤为关心:

  • 保全其在过去 30 年中创造的财富
  • 管理已经创造的财富
  • 将财富传承给下一(几)代

随着这部分高净值人群基数庞大、增长快速,家族企业持续经营需求迫切,资产布局或投资倾向于专业化,这些都为家族办公室业务的发展提供了良好的条件。

目前高净值人群对于财产布局越来越倾向于需要专业知识的投资领域。国际金融理财标准委员会(中国)的调查结果显示,目前高净值人群主要倾向于选择银行理财产品、信托产品、境内房产、存款和现金、私募股权、股票。而信托产品、银行理财产品、股票、私募股权等投资领域需要更专业的投资知识,该需求将促使高净值人群接受家族办公室的服务,通过专业人士实现财产的保值增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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